0次浏览 发布时间:2026-08-10 10:25:49
“我承认,项目邀请不只因为工作。她要结婚的消息让我不舒服。我以前以为她会一直记着我,至少不会真的跟别人走到最后。”
“你们都默认,别人会留在原地等答案。”
贺文柏把确认表收起来。
“但我不认为婚礼前就不能重新选择。她还没站上台,你们甚至还没完成仪式。”
“我们六月已经领证。”
“法律关系不代表她没有犹豫的权利。”
“她有。”
我说:“我也有不接受的权利。”
他手指敲了两下杯壁。
“清和跟你在一起以后,过得很稳定。她说你会记住她父亲复诊时间,会检查家里燃气,会替她整理所有授权文件。她需要这种生活。”
“她连这些也告诉你了?”
“这十八天,我们聊得不少。”
“你是在提醒我,她隐瞒得比一晚更久?”
贺文柏看了我一眼:“我只是说事实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她也说过,跟你在一起以后,她很少再做冒险的决定。她不知道那是安稳,还是自己把一部分东西弄丢了。”
我握着桌角的手慢慢松开。
“所以你带着一份六个月的项目,告诉她那部分东西在你这里。”
“我认为她适合这个项目。”
他告诉我,临时更换制作人并非没有成本。第一站采访需要推迟三天,工作室多付了一万二千元协调费,但他没有向许清和追偿。
“项目是我在人员未确认前就排了日程,这部分风险该我承担。”他说。
他没有让许清和承担这笔钱。
“也适合跟你重新试一次。”
“是。”
他没有回避。
“陆呈安,我不装无辜。我知道她第二天办婚礼,也知道她来见我对你不公平。项目名单确实要在六点前确定,但她不是被我拖来的。”
他说完,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六点这个截止时间像在逼她选。第一站已经排期,人员名单必须确定。把感情也塞进同一个截止时间里,是我的私心。”
“你把私心和工作放在同一张确认函里。”
“是。”
他没有再替自己找更好听的理由。
“所以你也不是证人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不能证明她爱谁,也不能证明她该选谁。你只证明了一件事,她知道自己已婚,仍然愿意瞒着我来听你的方案。”
贺文柏没有再替许清和解释。他只承认,这十八天里,他们聊过她的工作、生活和对安稳的怀疑,也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已经领证。
贺文柏看了我很久。
店里的磨豆机响了几秒,旁边有人拖开椅子。
他忽然问:“你从来没想过,她可能真的更适合我?”
“想过。”
“那你不争?”
“人不是项目名额。”
“正因为走了八年,我才知道,婚姻靠争来的那一天,以后每一天都得继续争。”